曾志健枪击事件,是名为曾志健的中五男生参与2019年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时,于2019年10月1日在荃湾示威者与香港警察发生警民冲突期间,使用一条长度不足两英尺白色胶管拍打一个警员的手臂,而被警察以实弹射撃击中左胸的事件,是香港1997年主权移交后示威者被警察以实弹击中的首例。经调查后,曾志健被控一项参与暴动罪及两项袭警罪。

被告背景

中枪案的事主为曾志健。曾志健在2019年时就读于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时年18岁,重读中五,并担任该校仁社副社长。曾志健亦为该校篮球校队的成员。

中枪及被控

事发经过

2019年10月1日香港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示威中,荃湾海坝街一带在下午4时许爆发警民冲突,香港城市大学学生会编辑委员会拍摄到,一名戴蓝色手套、持蓝色盾牌(浮板改装)的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18岁中五男学生曾志健于荃湾大河道手持长度不足两英尺的白色胶管,向警员谢思明和警署警长曾家辉袭击。据警方声称,警员曾嘉辉持枪指向他胸口的一瞬间,他挥动长不足两英尺的白色胶管疑似击中该警员持枪的手臂,曾嘉辉几乎同一秒钟近距离向他左胸开枪。此为该年6月至今首宗于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中警枪实弹事件。

他随即倒地自称中枪:“我中枪了,很痛,不知道哪里中枪,需要去医院”,称不知受伤位置,并自行脱下面罩,其时他口唇苍白,之后躺在路边。香港理工大学博士生邱宏达走近企图拿起曾志健之前手持的白色管状物,但当场被警员拘捕。

检视伤势及取走证物

曾志健在中枪倒地3分钟后,始获得警务人员查看伤势。期间有警员试图拾起在曾志健身旁的两英尺长胶管,但疑随即被同袍叫停,另一警员却从远处拿来一枝长度逾一米及尖头的黑色长铁枝,并一并拿走浮板、头盔及面罩等证物,但事发时《法新社》拍到的相片及影片显示曾志健只是手持长度不足两尺的白色棍状物,警方的做法被指企图栽赃。

入院治疗及被控袭警

曾志健左肺被子弹打穿,其中一块子弹碎片穿透肺部,接近大动脉,距离心脏左边仅约3厘米。10月1日晚,曾志健接受约4小时手术,取出子弹碎片,并转往深切治疗部留医,情况危殆。他手术后清醒,毋须使用呼吸机。

在10月2日的警方例行记者会,警务处副处长(行动)邓炳强宣称有一位警员擎枪戒备时,其中一名“暴徒”未有退后反而走向同事用“铁通”袭击,同事感到生命受到极大威胁,所以开枪制服“暴徒”,但其说法被指与多个传媒在现场拍得的“白色胶管”明显不符。

10月3日,曾志健被控于荃湾参与暴动罪及两项袭警罪。当日曾经走近曾志健及拿起他之前手持白色棍状物的香港理工大学博士生邱宏达,被控于荃湾参与暴动罪。案件于同日在沙田裁判法院提堂,曾志健因伤缺席聆讯,他于翌日获法官批准以5000元保释外出,案件押后至11月14日再讯。

事件争议

支持警方

警务处处长卢伟聪于10月1日晚上11时52分在警察总部大堂见记者,指该名中枪学生的膊头附近位置中枪,卢伟聪指伤者涉嫌袭警被捕,警方会作调查,再决定是否落案,认为警员因感到自己及同袍生命受威胁而开枪是“合理、合法、合乎指引”。

前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梁振英在社交网站向校方施压,要求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校长开除该名中枪学生学籍,并称被枪伤的学生为“暴徒”。

中国官方新华社发表评论文章指,现场警员是因为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因此被迫向曾志健开枪,“完全合法、合理和正当”,同时指责曾志健所属的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不批评学生违法暴力行为,反而指责警察违规与越权及呼吁社会各界接纳施暴学生,反映为师者出现“导向偏差”。香港亲北京政党民建联立法会议员陈克勤表示,警员开枪的做法可以“阻止‘暴徒’袭击的行为”,他自己认为那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另一香港亲北京政党工联会立法会议员麦美娟则呼吁民主派议员谴责示威者的暴力行为,不要再有“任何遐想”。

质疑警方

立法会议员涂谨申指,警员持枪主动走近示威者,开枪是否属于自卫,值得质疑。民主派立法会议员在2019年10月1日晚上发表联合声明,强烈谴责警方不必要将武力升级,使用足以致命的实弹,批评该名警员近距离开枪,似攻击多于自卫,加上每名警员的防御和攻击装备十足,质疑是否有必要使用实弹。“民间记者会”发言人表示,曾志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其他人,但是警员没有按《警察通例》规定先发出口头警告的情况下开枪。发言人同时指出,该警员手持的布袋弹枪是杀伤力较低的武器,质疑该警员为什么立刻决定使用致命武器。

香港公共医疗医生协会质疑警方“生命受严重威胁”的说法,质疑为何不以次级武力向非致命部位开枪,批评警员的行径“与行刑无异”。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质疑警员事发时举枪冲前,并在近距离向该名学生使用致命武力的恰当性和相称性,并对事件予以强烈谴责。国际特赦组织香港分会对香港警方处理示威手法表示震惊,呼吁香港警方检视执法手段,防止有更多性命受威胁。

《纽约时报》试图分析曾志健中枪影片,指出根据联合国基本规范,执法官员面临死亡或重伤的急迫威胁时,必须事先明确警告才可动用枪械,质疑开枪警员未事先警告就扣下扳机,指香港警察执法可能没有遵守联合国规范。英国外交及联邦事务大臣蓝韬文发声明指出,当局以实弹对付示威者不符比例,只会激化局势。

明报委托中大传播与民意调查中心调查,结果反映有48.1%受访者认同“警察当时根本不应该向示威者开枪”。

声援行动

2019年10月2日,曾志健就读的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在有学生罢课,另有逾百名校友与校方对话。“中学生罢课筹备平台”于10月1日晚急召学生再次罢课,声援曾志健。6间中学包括庄启程预科书院、中华基督教会铭基书院等的学生反修例关注组发起10月2日罢课。英华书院反修例运动关注组称约200人响应紧急呼吁罢课,为反修例风波以来最多的一次。

同日,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校方派代表发新闻稿,新闻稿表示对有学生中枪受伤感到十分难过和担忧,事发后校长和老师已立即前往医院探望伤者,及向学生亲人致以问候。校方已启动“危机处理小组”,由教育心理学家、社工、教师辅导学生情绪,并会全力支援伤者和家人,同时希望学生参与公众活动时注意安全、远离危险,以及希望伤者早日康复。

同日下午,有团体在荃湾公立何传耀纪念中学校外举行民间记者会,以“自由之心不死,奈何以枪毙之”为主题。另有逾千名白领人士响应网上号召,在下午一时许在中环参与“快闪游行及集会”,对警员在开枪打伤曾志健表达不满。同日晚上,大批市民昨晚响应网上号召于包括荃湾等香港八个不同地区集会,声援曾志健。

后续行动

民间人权阵线召集人岑子杰称,会就10月1日警察用实弹射击曾志健发起行动。

校董会回应

2019年10月5日,荃湾何传耀纪念中学法团校董会发稿回应,强调曾志健是“何中的一分子,我们绝不会离他而去”,亦承诺不会开除其学籍,呼吁各界接纳曾志健,给予他重新出发的机会。校董会又指,不同意任何暴力,包括警察违规及越权的暴力,都必须予以谴责。

2019年10月7日,针对以上校董会的回应,《新华社》刊登题为“为师者岂能如此颠倒黑白”的文章,批评校方包庇涉事学生。教协认为新华社点名是对学校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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